——中国插花五千年探源

郁泓（中泰插花培训学校 13530883398） 淡亚妮  郁睿文

【摘要】：商周时期古代祼礼中的郁鬯及“九赐”之礼，清晰地记载了中国插花的基本雏形，祼礼中使用的“玉琮”其专用性毋庸置疑，而最早发现的“玉琮”出现在良渚文化时期的历史文物中，最近“石峁文化遗址”也发现了“玉琮”的踪迹，所以，我们从中华文明断代工程的成果中，完全可以认定，中国插花伴随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

【关键词】：郁人、郁鬯、秬鬯、玉琮、九赐、祼礼、郁金香草、插花

《史记·封禅书》记载，周公，姬姓，周氏，名旦，又称周公旦、叔旦、周文公，西周初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教育家。被尊为“元圣”，是儒学先驱。周文王的第四子，周武王的同母弟，《周礼》便是周公旦所著，是儒家经典著作，古代十三经之一。《周礼》、《仪礼》和《礼记》合称“三礼”，是古代华夏礼乐文明的基本理论形态，对西周及西周之前礼法、礼义作了最为权威的记载和解释，详尽地记载了西周（先秦）时期社会经济、文化、政治、风俗、礼法诸多制度，对西周以后历代礼制的影响极为深远，为绵延数千年的中华文明传承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周礼·春官·大宗伯》: “以肆、献、祼享先王; 以馈食享先王; 以祠春享先王; 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 以烝冬享先王。” 《周礼·春官·郁人》：“郁人掌祼器，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国语·周语上》：“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周礼》的成书是西周以前劳动人民参照和总结过往若干年习惯和礼仪形式的基础上形成的，不可能一下子无理由地凭空而出这类巨幅宏大的礼仪形式，所以西周以前就存在《周礼》中记载的各种仪礼仪轨，这为我们了解和掌握上古时期我国劳动人民生活风俗、礼法等提供了依据。

《周礼》《仪礼》和《礼记》以及与其相关的典籍都对本文所描述的上古时期与插花相关仪礼仪轨做了描述和解释，从这些文字的字里行间，我们能洞窥中国插花五千年的踪迹。

一、    祼礼

《周礼·春官·郁人》：“郁人掌祼器，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著《礼书》：“祼者，酌郁鬯，灌于太祖，以降神也。既灌之后，列尊卑，序昭穆。而鲁逆祀，跻僖公，乱昭穆，故不欲观之。”；《尚书·洛诰》: “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伪孔传: “祼鬯告神。”孔颖达疏: “祼者，灌也。王以圭瓒酌郁鬯之酒以献尸。尸受祭而灌于地，因奠不饮，谓之祼。” 《礼记·郊特牲》载：“周人尚臭。祼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祼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祼，然后迎牲，致阴气也。”“臭”指香气，周人降神以香气为主，所以献神之前先灌鬯酒，用香气浓郁的郁香草调和鬯酒，香气就能随着灌地通达于黄泉。灌鬯用的勺以圭璋为柄，是为了发挥玉的润洁之气。

祼乃古代降神祭仪。主祭之人用圭瓒或璋瓒酌鬯献尸，尸受而灌之于地，献祼一体，有一无二。古代以来，学者认为^（3）既有献尸之祼，又有降神之祼，并分属杀牲前后，明显与礼制不符。祼礼是祭祀活动的基础，甚至成为古代祭祀的象征。在祭祀与政治地位密切结合的商周社会，能否行祼礼更象征爵位的尊卑。大夫士爵卑祭祀只及祖、父，故无祼礼; 天子诸侯位尊，祭祀及始祖故有祼礼。可以说，拥有祭祀权就会获得相应的政治权^（4）。

殷商后裔，属败国之臣，参与周王祼礼，表明对新王朝的归附之心，象征殷周鼎革的社会大势; 周天子通过赏赐诸侯或大臣圭瓒、鬯，许以行祼礼，确保臣下之权出于己，保证其“王天下”的宗教、政治地位; 大臣通过接受天子圭瓒、鬯之赐，获取一国或一族之内的祭祀权，为其统治增添神性色彩与更多的合法性。

祼礼在上古时期夏、商、周的动态演变历史过程中，有着独特的地位和象征意义，是中华文明中礼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插花的重要起源之一，理应有着特别重要的地位；这从历朝历代各地区遗留下来的青铜器及其他礼器上能见一斑，大量的历史文献也佐证了这一点。

二、    郁鬯

《左传·成公十三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周人重视祭祀，而祭祀仪式的重要表现之一就是荐献饮食祭品；郁鬯便是上古时期人们祭祀活动中需要用到的一种祭酒。

郑玄《郑氏周易注》注：“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礼记·礼器》“诸侯相朝，祼用郁鬯。”；唐•陈叔达 《太庙祼地歌辞》：“清庙既祼，郁鬯推礼。”；唐•佚名《唐封泰山乐章•寿和》“烝烝我后，享献惟寅。躬酌郁鬯，跪奠明神。孝莫孝乎，配上帝亲。敬莫敬乎，教天下臣。”；唐•包佶《郊庙歌辞·祀雨师乐章·迎俎酌献》“阳开幽蛰，躬奉郁鬯。礼备节应，震来灵降。动植求声，飞沈允望。时康气茂，惟神之贶。”；朱熹《孟子·离娄》注: “宗庙之祭，以郁鬯之酒灌地而降神也。”清•魏源 《默觚上•·学篇十一》：“风、云、雷、雨之气翕，则为震动之能，而郁鬯摧茂分焉。”大量的历史文献中记载了郁鬯在祭祀及礼宴宾客中是必须要用到的材料。

鬯为中国古酒之一，商周甲骨文、金文及先秦传世文献所记甚多，对古代酿酒领域研究颇深的日本学者山崎百治称之为“中华神酒”，由于特殊的原料、工艺和用途，鬯在商代即已区别于酒、酪、醴、醪等，而具备国酒雏形。可知的甲骨文中，鬯出现次数不下50次，多为王公贵族的典礼祭祀所用。

鬯是常见的裸祭祭品之一，不仅见于王卜辞，还见于王妇卜辞和子卜辞等非王卜辞中，特别是新醸的鬯酒，尤其受到商人的重视。 例如 ：

（1）癸丑卜，裸鬯中母，□有友。《合集》22258，妇女类

（2）辛亥卜，喜，贞鬯其裸 。《合集》25978，出二

（3）癸丑卜，子裸新鬯于祖甲。用；《花东》248

（4）丙辰卜，贞裸告妾疾于丁新鬯，《合集》13740，宾三

以上皆殷人裸祭献Ｓ之证。^（5）

郁鬯为用黑黍酿酒，再筑郁金香草和而成。郁是郁金香草，鬯是用黑黍酿成、味道香醇的酒。郁金香合以鬯酒，叫做郁鬯。上古时期用于祭祀或敬客。

宋•杨万里 《鹅儿黄似酒》诗：“却将金郁鬯，试比菊衣裳。”；郁鬯自汉代以后也逐渐进入百姓生活，成为招待、宴请宾客，葬礼活动等重大礼仪活动的重要材料，走进民众生活。郁鬯的调制过程便是中国插花的起源形式。

三、    九赐

《花九锡》是唐代罗虬所著的中国插花较早的典籍，描述当时人们对待插花艺术的最高礼节。

九锡即九赐。传为古代帝王赐给诸侯、大臣们的九种器物。汉武帝元朔元年诏，有“乃加九锡”语，主要包括：车马、虎贲、衣服、乐县、朱户、纳陛、秬鬯、铗钺、弓矢九样物品，这些物品的象征意义远远高于其实用意义。秬鬯就是其中重要的赏赐物品之一。

一般来说，天子只会赐予功臣“九赐（锡）”中的一两件东西，超过三件的已经十分稀有；春秋时期，周天子因为齐桓公会盟诸侯于葵丘，便赏赐他弓矢和车马。而晋文公，在击败楚国之后，周天子便赐给他车马、弓矢、珪瓒和秬鬯。在当时，能够得到这种赏赐的人非常少，每一个受赏者，都代表他得到了周天子的认可，可以为天子征讨异端；“九锡（赐）”原本只是荣誉的象征，到后来，却成为了篡朝奸臣的象征，可以说，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一人，此人便是王莽，后来曹操、司马懿等都接受过九赐之礼，在历史上，享受过加九赐（锡）待遇的，有二十四人：西汉授王莽、东汉授曹操、曹操以东汉名义授士燮、魏授孙权、魏授司马懿、魏授司马昭、晋授司马伦、晋授司马冏、晋陈敏自加九锡、前赵授石勒、后赵授石虎、后秦授谯纵、北魏追授元澄、北魏追授尔朱荣、晋授桓玄、晋授刘裕、宋授萧道成、齐授萧衍、梁授侯景、梁授陈霸先、东魏追授高欢、北周授杨坚、隋授李渊、隋授王世充，这些人中有不少后来成为篡权的人物，自隋以后九赐（锡）之礼被王朝废除。

秬鬯也是古代皇帝九种特赐用物（九锡）之一^[1]。秬鬯在商代鬯酒的基础上，于西周建立之初就确立了独一无二的国酒地位。《诗经》、《尚书》及出土文物如国宝重器“毛公鼎"等均有明确记载。周秦汉唐，中华国力鼎盛的这两千年间，秬鬯作为至高无上的国酒，在国家的庆典祭祀封赏宴饮等场合被天子（周之王，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之帝）使用^[2]。

秬鬯指古代祭祀用的香酒，用珍贵的黑黍和郁金香草酿制而成，专门赐给有孝道的人；秬鬯应用珪瓒（玉质手柄的酒器）盛放，曹操就得到过这种九赐（锡）之礼。

九秋光顺豫,重节霁良辰。

登高识汉苑,问道侍轩臣。

菊花浮秬鬯,萸房插缙绅。

圣化边陲谧,长洲鸿雁宾。

——唐 • 陆景初《奉和九日幸临渭亭登高应制得臣字》

随着历史的变迁，到了唐代秬鬯变成用菊花及茱萸插制的形式，这是因为郁金植物的花卉材料周年供应存在问题，王朝除了外邦的献贡和远途的采收外，寻找替代品也是一种方式。

四、    郁金香草

郁金香草跟现代植物学意义上的郁金香不是同一花卉植物。古代文献中的郁金香草是指植物郁金的根、茎、叶、花朵，其花朵带有芬芳气味。

郁金，多年生草本植物﹐姜科。叶片长圆形﹐夏季开花﹐穗状花序圆柱形﹐白色。有块茎及纺锤状肉质块根，黄色，有香气。中医以块根入药，古人亦用作香料，泡制郁鬯，或浸水作染料。

郁金香一名郁香，一名红蓝花，一名紫述香，一名草麝香，一名茶矩摩（苏颂曰说文解字云），郁芳草乃百草之英，合而酿酒以降神，乃远方郁人所贡，故谓之郁；郁，今郁林郡也，李时珍曰：汉郁林郡，即今广西贵州浔柳邕宾诸州之地，《一统志惟载》柳州罗城县出郁金香即此也，金光明经谓之【茶矩摩香】，陈藏器曰，郁金香生大秦国，二月三月有花，状如红蓝，四月五月采花即香也，气味苦、温、无毒，治蛊、野诸毒，心腹间恶气鬼疰鵶鹘等一切，臭入诸香药用。

由于其花朵开放时间随季候的变化不能做到周年供应，故除了春季祭地礼仪活动中使用郁金植物的花朵筑而和鬯外，其他季节祭祀、葬礼、礼宾及宴请等活动中也使用了菊花、留兰香、番红花、郁金、郁金根、姜黄、蓬莪术、藏红花等植物的花朵、块根。在《楞严经圆通疏》中，有这样一条材料：

梵语茶矩磨，此云郁金。《周礼 ·春官》：郁人采取以鬯酒。《说 文》云 ：郁金草之华，远方所贡芳物。郁人，合而酿之以降神也，宗庙用之。天台日：今医书多以姜黄当郁金。余曾廉觅此香，士宦遗以真郁金。状亦类姜黄，谓其价甚贵。今以《周礼》订之，则是草华香汁，其讹可知也^（10）。佛寺仪式中需要郁金香，因此不少人通过向佛寺施舍郁金香来积累功德。《太平御览》所引《南州异物志》云 “郁金者，出厨宾国。国人种之，先取上佛 ，积日萎槁，乃载去之。”^（11）可见在厨宾国的郁金香草采摘后首先应当作为供养施入佛寺。

唐代宫廷郁金香获取首先依靠各国的进献。史书中有大量各国使节贡献郁金香的记载^（12），其中《册府元龟》卷九九九载：(开元 )七年 (719年)二月，安国王笃萨波提遣使上表论事日：臣笃萨波提言，臣是从天主领普天下贤圣皇帝下百万重草类 ，奴在远叉手胡跪，礼 拜天恩威相，如拜诸天。自有安国已来，臣种族相继，作王不绝，并军兵等，并赤心奉国。从此年来，被大食贼每年侵扰 ，国土不宁。伏 乞天恩滋泽 ，救臣苦难。仍请敕下突厥施 ，令救臣等。臣即统领本 国兵马，计会翻破大食。伏乞天恩，依臣所请 。今奉献波斯骥二 ，佛幕绣氍毹一，郁金香三十斤 ，生石蜜一百斤。一次进贡三十斤是非常惊人的数字！

大谷 3096号《物价文书》中，记录了以下几种香药及其价格 ：

(前欠)

1．鞭鞘 壹条          上 直钱贰文

次 壹文伍分

2．郁金花 壹分        上 直钱陆拾文

次 伍拾文

下 肆拾文

3．麝香 壹分          上 直钱壹佰贰拾文

次 壹佰壹拾文

下 壹佰文

4．丁香 壹分          上 直钱叁拾伍文

                 次 叁拾文

下 贰拾伍文

5．沈香 壹分          上 直钱陆拾伍文

                 次 陆拾文

下 伍拾文

6．白檀香 壹两         上 直钱肆拾伍文

                  次 肆拾文

下 叁拾伍文

7．二二二]              上 直钱伍拾文

次 肆拾伍文

下 肆拾文

8．二二二二]            下肆 拾伍文

(后欠)^（13）

池田温在对包含以上文书的一组吐鲁番出土文书进行复原后，将其定名为《天宝二年交河郡市估案断片》，并认为其内容是依据时价制定的公定市价，是官府交易和定账的依据，并不制约一般的私人交易，以上可见唐代郁金香草的价格不菲^（14）。

郁金香草类植物随着时代的变迁，从上古时期的祭祀活动中走来，到中古时期逐渐产生出线香这样的祭品形式，在佛教、道教礼仪活动中延续至今，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中国人用郁金香草作为祭祀祭品调和秬鬯酒的无尚崇高的地位至今犹存，逢年过节，用花祭祀神灵、祭祀祖先，祈愿人寿年丰的习俗已经沿袭、延续数千年。

五、    玉琮

祭品中少不了玉帛。《左传》载：“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墨子·尚同》云：“其事鬼神也，圭璧币帛，不敢不中度量。”玉帛包括各种玉制礼器和皮帛，这是食物之外最常用的祭祀手段，玉在祭祀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周礼》里有记载以玉制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之说！

琮是我国古代重要礼器。但是，由于时代久远，关于琮的原始用途已经扑朔迷离、无法确知了。20世纪80年代，新石器时代玉器大量出土，在距今6300多年的良渚文化墓葬即发现大量玉琮。由于玉琮在出土玉器中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故而引起学界的广泛关注。甚至有学者建议将新石器晚期改称为“玉琮时代”。古代玉琮的大量出土，似乎又一次宣告: 远古的礼与玉之间的确有着特殊的联系。但是，学界对琮的原始用途至今仍然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学者认为⁽⁶⁾，在远古时代，琮本来是平凡的生产、生活用具，即射箭用的扳指，后来作为一个特殊媒介物发挥功用，最终导致祭祀之礼仪和战争之行为规范的诞生。

关于玉琮的功用，儒家经典有如下记载: 一是祭祀天地的礼器，如《周礼·春官·宗伯·大宗伯》: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二是贵族持有或交往的信物，如《周礼·冬官考工记·玉人》: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璧琮八寸，以覜聘”;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琭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又《秋官司寇·小行人》: “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合六幣: 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仪礼·聘礼》: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三是丧葬之礼器，如《周礼·春官宗伯·典瑞》: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玄注: “疏璧琮者，通于天地。”孔颖达疏: “璧礼天，琮礼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不类者，以背为阳，腹为阴，随尸腹背而置之，故上琮下璧也”。四是专门用于军事的信物，如《公羊传·定公八年》: “琮以发兵”。这些说法为我们探讨琮的用途提供了重要的启示。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中存在主观臆测和相互矛盾的成分。

古人用玉琮祭祀神祇，还可以在甲骨文卜辞中找到证据。徐中舒先生指出⁽⁷⁾，甲骨文中的“需”是殷商时代主持祭祀活动的神职人员，是后世儒家的前身。在卜辞中有“需人”用“亞”(即琮) 祭祀祖先神的记载，如: “丁亥卜需人…亞乎寒召幸在四月卜”; “贞弜需人卜亞”。

玉琮在祭祀仪式中，中间的圆孔是用于立置香茅^（8），使郁鬯酒顺着香茅的边缘称线状沥淋至地下，通达地府；按照中国古代神话体系，地府有十八层之深，不同的祭祀祈愿通达的层面不同，所以会出现玉琮从一层到十八层之多的不同形态，这在二里头、殷墟、良渚、石峁、三星堆、马王堆等诸多遗址的发掘文物中可以洞见。

玉琮的历史，记载着中华文明发展的历史，也是我国劳动人民祭祀活动的历史，祼礼用玉琮祭地，需要用到郁鬯作为祭品，郁鬯需要筑郁金香草于秬鬯之中以和之，那么玉琮的历史是不是可以看作郁鬯的历史，而郁鬯的形式也就是中国插花的形式。所以玉琮6300年演变的历史也是中国插花源起的历史。

六、    中国插花五千年

玉琮，从良渚文化到石峁遗址，从二里头文明到殷墟甲骨文遗址，从马王堆到三星堆，无处不在，玉琮的历史就是中国插花的历史，从玉琮天圆地方的形制中，我们彷佛看到中国插花从远古走来，不骄不躁，不离不弃，不偏不斜，紧紧伴随着中华文明的发展波澜壮阔，悄悄紧贴着华夏文化的流变如影随形，默默守护中国人寂寞的心灵，黑暗中为人们点亮星灯，风雨中与华夏子孙一路相伴！

中华文明断代工程确定的中华五千年历史，也是中国插花艺术起源和发展的五千年历史，中国插花艺术深深融合在中国人文化基因中，从远古走来，一路前行！

［参考文献］

[1]、九锡渊源考辨 刘凯．《中国史研究》2018年第一期

[2]、国酒秬鬯身份还原揭秘．汽车宝典网2012-10-15

[3]、论商周祭飨中的肆献祼礼 李志刚 殷都学刊 2016年第三期

[4]、《礼记·祭法》载天子有七庙，诸侯有五庙，大夫有三庙，嫡士有二庙，官师无庙，即是明显例证。

[5]、卜辞所见商代裸祭考  张 亮（郑州大学历史学院）

[6]、玉琮的用途与豐(礼)的起源  武树臣(山东大学法学院，山东济南 250100) 殷都学刊2014第四期P110

[7]、徐中舒． 论甲骨文中所见的需［A］． 先秦史十讲［M］．北京: 中华书局，2009．83． 徐中舒先生释“亞”为“珏”。

[8]、臧振． 玉琮功能研究评述［J］． 文博，1993，( 5)

[9]、中古中国的郁金香与郁金 余 欣 翟曼昊(复旦大 学 历史学系，上海 200433) 复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三期

[10]、《卍新纂续藏经》第 19册，台北 ：新文丰出版公司，1983年 ，第734页中栏。

[11]、《佛教物质文化：寺院财富与世俗供养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 海：上海书画出版社，2003年，第 261～274页。

[12]、《殊方异药：出土文书与西域医学》，第235～238页。

[13]、小田义久编集：《大谷文书集成》第二卷，京都：法藏馆 ，1990年，图版19，录文第23页。

[14]、池田温撰，韩异译：《中国古代物价初探—关于天宝二年交河郡 市估案断片》，收入池田温著，孙晓林等译：《唐研究论文选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第122—189页。